【免费官方字幕】论长征五号火箭失控事件(瓦房店化的又一例证?/ 中国火箭比潜艇更惨?/ 中国火箭难以构成威胁?)| 刘仲敬访谈第139集

【免费官方字幕】论长征五号火箭失控事件(瓦房店化的又一例证?/ 中国火箭比潜艇更惨?/ 中国火箭难以构成威胁?)| 刘仲敬访谈第139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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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字幕:三馬兄 主持人:中國在4月29日发射了長征五號火箭,发射完成之後偏離軌道處於失控的狀態,殘骸預計會在8日或者9日墜回到地球。其實中國在2018年也发生過一次類似的事件,就是天宮一號墜落事件。 好像中國的宇宙飛行器就會變成這樣的模式:只管发射,但是不太管它以後會不會變成軌道垃圾,或者掉下來擊中到地球上的哪個城市。 我們可以說,中國對太空探索的基本態度是屬於政治表演性質的,並不真正在乎科技上的進展或者造成了什麽樣的破壞。 另外,繼國際奧委會批準中國疫苗之後,WHO也批準了中國的國藥和科星疫苗。 身為台灣人,我們對中國疫苗的效力是十分存疑的,但是以中國對國際組織的滲透和美國政府的無所作為,
01:21
難保最壞的情況不发生,也就是全世界在大量注射中國疫苗之後又受到了繼武漢肺炎之後的另一次重大打擊。 如果有一天真的碰到了中國的火箭墜落擊中大城市,直接造成了人民的死傷,或是說打了中國疫苗之後出現更嚴重的災情,例如像是奧運運動員感染武漢肺炎的事件, 在目前的國際環境下是否會引起公憤而導致即使沒有直接受到損害的國家也開始排華(我們可以說這叫“公害性排華”)? 這跟以往當事國因為自己的切身利益受損而排華,例如菲律賓的領海沖突,我們可以把它叫做“利益競爭性排華”,相比起來有所不同。 是不是有這種可能性存在,就是中國習慣性的低人權和以鄰為壑的習慣受到其他國家的抵制,而開始全球性排華?這跟您說的“中國被開除球籍”是不是有相關的關系? 劉仲敬:就長征火箭的情況來說的話,應該說,它體現的是脫離中國社會環境的硬科幻高技術在二十一世紀以後相對落伍產生的現象。
02:39
硬科幻的東西其實不是很先進的技術,大體上就是上世紀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之間的技術,但是主持政策的山東老幹部心目中的高科技可能就是這個東西。 在航天技術剛剛開始的時候,人類習慣的環境道德跟現在是非常不同的。 那個時代是比基尼島核試驗的時代,也是蘇美兩國可以在外太空進行包括放射性塵埃在內的危險實驗的時代。按照今天的環保標準來說,都變成不可接受的了。 最初的火箭實驗,確實是誰都管不了殘骸會落到哪里的問題。只是大多數都會落在海洋上,也就差不多可以差強人意了。 後來技術漸漸進步以後,尤其是太空垃圾日益增加以後,這方面的問題才成為問題,才漸漸變得可以收拾。
03:42
而中國火箭技術的特征是,它的基本盤是東方紅時代——也就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蘇聯技術。現在它進行的是以蘇聯八十年代技術和美國現代技術為目標的趕超活動。 而這個趕超活動又跟飛機、潛艇和船只的趕超活動有所不同,尤其是比船只的趕超活動要危險得多。主要原因就是背後缺乏一個數據庫。 中國海軍的現代化是依靠民用的造船代工企業展開的。中國有全世界規模最大的造船代工企業。 雖然它承接的是低端部分,但是中外合資的造船代工企業在中國是極其普遍的,青島和大連到處都布滿了中國跟日本或韓國合資的代工企業。 而中國的軍用企業是取材於民用企業的,也就是說它背後有一個巨大的數據庫可以依靠。
04:51
而航天則是一根孤立的枝葉,它背後沒有數據庫。商業航天是馬斯克才剛剛搞起來的,以前沒有這樣的東西。全世界的航天,都是只有極少數國家機構壟斷搞起來的。 因此,軍民融合、依靠民用方面技術的廣泛发展為軍用輸血這個因素在中國航天業是不存在的,它更新技術是要困難得多的。 實際上,大多數東西是軍民兩用的,純粹軍用的東西是很少的。比如說橡膠坐墊諸如此類的東西,其實就是純粹軍民兩用的。 任何船只,無論兵船還是民船,要是只算數量不算關鍵性,那麽它使用的零件和材料當中屬於軍民兩用的應該是最多的。所以,更新船只技術相對而言就會比較容易。 但是火箭的情況恰好相反,基本上就沒有什麽軍民兩用的東西,基本上全是軍用的東西,你得依托過去陳舊的技術,要突破是極其困難的。
06:03
再加上,又有一個科技政策和社會形勢的問題在內。改革開放時代以後的科技形勢,對於以國有企業為基礎的科研開发是極其不利的。 過去是舉國體制,極少數專家受到特殊優待,在封閉的環境之下发展。在改革開放以後,這方面的資助大大減少了,他們的待遇相對於私人企業或者其他新興企業的相對優勢大大削減,甚至是不如。 但是他們所擁有的技術又是屬於那種無法民用化、因此不能賺錢的東西。而輿論氣候也是對他們不利的。 正統的輿論,所謂的主旋律就是,無論我們搞出來什麽,都是中國最好的。 自由主義輿論則是這樣的:中國過去是不好的,但是現在正在往好的方向走,雖然還沒有達到我們希望的那種和平演變的程度,但是至少比原來要好一些。 因此雙方都認為,你不能夠說八十年代以後中國的航天技術在走下坡路。
07:12
按照主旋律的說法來說,無論五十年代還是八十年代,中國都是最好的,誰說中國不好,誰就是反動派,當然你不能這麽說。 自由民主派的輿論是,五十年代是最壞的,六十年代也是最壞的,八十年代以後雖然還沒有很好,但是正在往好的方向走。 所以我們必須說,無論什麽東西,八十年代以後都是漸漸撥亂反正,你不能夠說其實比原來還要更糟。 但是實際上,至少有些技術的情況就是比原來更糟了。因此,雙方都在掩飾真相,結果使得情況變得更糟糕了。 在原有的技術框架不變的情況之下,原先享有特權的技術專家和技術工人現在變得過期老化。 像清朝末年的八旗兵一樣,原先是令人羨慕的,在老汗王還沒有入關的時候,撫恤金一百兩銀子,那是一筆大錢; 等到李鴻章改革開放時代,這點錢在通貨膨脹的壓力下就算個屁了,廣大旗人就變成公務員當中最窮的一撥了,士氣低落,技術水平衰退。
08:25
而技術水平很多都是默會知識,它用政治考核方式或者做題家考試方式是看不出來的。 做題家考試考出來的同樣的分數值,實際上體現在手工工藝和敬業精神上,差得非常之大。 這兩者可以導致比如說像是晶片安裝合格率之類的浮動五、六成這樣巨大的差別。也就是說,合格率會急劇下降。這主要是因為技術工人的相對地位不斷衰退。 所以在基本框架相同的情況之下,相關產品的報廢率不斷上升,合格率不斷下降。 而下降和上升的原因,並不像是一般媒體所報導的那樣是得到、開发或者引進了什麽先進技術, 主要就是因為工作人員的責任心和在具體工作上的磨合能力的相對下降,有些默會知識和手工經驗逐漸趨於失傳。
09:31
中國火箭有很多部分其實還是手工安裝的。所以,有關的安裝人員的經驗,包括他們用肉眼判斷送來的各個零件是不是有瑕疵或者瑕疵多少的能力,是關系甚大的。 但是沒有任何考核方式能夠考核出這一點來,所以瑕疵的比例就大大增加了。 因此,習近平時代的事故率極大增高,原因是不確定的。它不一定是像輿論經常說的那樣是美國芯片的緣故。 這個邏輯大概是輿論引導者把幾件事情聯系在一起的結果,就是把川普政府的芯片封鎖政策、習近平的政策改變和发射事故的急劇增加聯系在一起,實際上可能並非真實。 這方面的推測肯定是不可靠的。首先,我們從來沒有人知道中國火箭的預算是多少,連猜都沒有辦法猜,還不像是對中國海軍那樣可以通過維修或者軍民合作等側面條件去猜,它是完全封鎖的。
10:43
第二就是,可以出事故的環節實在是太多,你猜都猜不過來。無論你怎麽猜,準確率都不會超過1%。 結果,最流行的說法就變成了那種最適合當時熱點新聞的說法。但是,我認為它其實多半不是真實的。 中國航天業是一個非常落後的行業,而川普封鎖美國晶片,按說他只封鎖了比較新型的型號,不會影響1990年代水平以前的那些技術。 而中國航天業技術整體上講,框架是1960年代的框架,比較新銳和突破的部分是1980年代的蘇聯俄羅斯技術。 按說它應該不大會需要二十一世紀以後才開发出來的晶片,國產的老式晶片對它來說應該是足夠用的。 而且用不著多先進的晶片,就是只要技術工人的責任心稍微降低一點,事故率就會急劇升高。
11:55
同樣的晶片,不需要晶片質量本身下降,只需要技術人員的安裝方式、肉眼鑒別的方式、貼膜或鍍層的方式稍微玩忽職守一下下,稍微出工不出力一下下,這些事情就可以发生了。 當然,諸如此類的環節還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不見得就是晶片方面出了問題。 這方面的輿論引導,其實只是無論國內還是國際上,習近平政府正在面臨一個更加不友善的輿論環境造成的。 當你面對一個更加不友善的輿論環境,即使你做出的事情比原來好,你得到的評價也比原來差。原來可以忽視的東西,現在大家都開始重視起來了。 中國火箭到處亂落這件事情,其實跟蘇美兩國在五、六十年代的做法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大家已經忘記了大家最開始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而且現在人家不是已經改進了嗎? 就像是,歌德那個時代,英國人出來要廢除黑奴貿易的時候,歌德就咆哮說是,你丫以前在克倫威爾時代賣黑奴的事情怎麽不說說? 但是問題在於,那時候英國人已經不賣黑奴了,而你們還在賣。於是人家就跳出來說,都是你們的錯。
12:59
而輿論是只顧眼前的事情的,大家很少記得兩百年前是怎麽回事。兩百年前的時候,德國人並不賣黑奴,他們也不可能賣黑奴,他們根本就沒有海外貿易。 現在他們開始賣了,而英國人已經進化到禁止黑奴貿易的地步。於是大家留下來的印象就是,販賣黑奴不是葡萄牙人和你們歐洲大陸人搞的事情嗎,都是英國人在反對。 而歌德這樣博學的知識分子就知道,其實你們以前也賣過對不對,就覺得你們太虛偽了。這種事情也是這個樣子的,很大程度上就是由於技術落伍造成的。 當然,重視不重視這件事情也是很重要的。技術落伍的情況下其實也是有方案的。我看過那個方案,實際上就是用降落傘。 中國專家提出的方案就是,為了避免殘骸到處亂降落,可以用很多降落傘把它包裹起來,這樣就可以控制它的降落範圍。 當然,這種事情是非常土法煉鋼的,可靠性也不大,因此最終沒有實現。於是大家就因襲過去的做法,也就是胡亂降落。 但是從中國航天業內部的角度來講,從技術的角度來講,長征五號火箭並不由於它出了各式各樣的問題而被認為是習近平時代火箭技術衰退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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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相反,它是中國火箭技術在停滯二十年以後終於取得的一個最大突破。但是這個最大突破還沒有趕上蘇聯八十年代的水平,所以仍然是相對落伍的。 這就是火箭業的極大悲哀。他們實際上是做出了以前從來做不出來的、有史以來最好的東西, 但是實際上,在以前做出更差的東西的時候,面臨的輿論環境還比較友善;現在做出了更好的東西以後,面臨的輿論環境卻變得非常有敵意了。 大多數人是不會懂得哪怕是科普級別的這種技術指標的,所以只能讓輿論制造者隨便牽著鼻子走。 中國火箭的短板跟中國飛機和船舶一樣。雖然短板到處都是,但是短板中間最短的一板始終是发動機。 中國的发動機是六十年代那種水平的,而且推力比蘇聯发動機要小得多,大概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就按照做題家的標準來講的話,推力是第一項指標。就像是,你考試的時候,數學成績有沒有達到95分是最重要的,音樂、體育、美術都是可以敷衍過去的。
15:33
做題家的失敗就是,我數學成績能考95分,但是實際上在工作中間我什麽也不會做。而且,除了數學這種高考中要拿高分的學科以外,高考不大重視的學科,什麽音樂、體育、美術,我全都一竅不通。 就像是古代科舉時代,我只把朱子注讀得爛熟,而司馬遷和班固的著作因為高考不考,我什麽也不懂。 做了大臣以後,別人問我秦皇漢武是誰,引用史記三國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他在說啥,因為我考試的時候只關心朱子注。但是沒有問題,像這樣的“優等生”,他至少是朱子注讀得爛熟的。 像中國太行发動機,被評論家罵得像垃圾一樣,但是它的推力是足夠用的。 它在工程技術界,就相當於是那種在科舉時代朱子注背得爛熟、但是秦皇漢武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其他指標一塌糊塗,壽命一塌糊塗,但是推力上去了,所以我考核合格。 而且順便說一句,太行发動機絕對不是中國发動機中最糟的。像貴陽研究出來的发動機,比被眾人痛罵的沈飛是要糟得多的。
16:39
沈飛其實在中國軍工技術當中不算是最差的,只不過是因為它拿了大頭,做了頂梁柱,所以就要像是當年的李鴻章一樣被人罵死。 李鴻章難道是大清國軍閥當中最差勁的嗎?根本不是,你恰好說反了,他是大清國軍閥當中最能拿得出去的,所以跟日本打仗的時候大家只能靠他了。 別人之所以沒有挨罵,是因為別人連李鴻章都不如,所以打仗時根本拉不出去。 這就像是,貴陽造出的发動機拿都拿不出手,因為拿不出手,就好像是沒有打敗仗,所以就不被別人罵了。挨罵的其實就是最能幹的那種人。整個情況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的。 直到最近以前,中國航天发動機從來沒有達到過太行发動機在飛機发動機當中曾經達到過的那個相對位置,它們連最基本的做題家指標——推力這個指標都拿不出來。 如果說沈飛和太行发動機相當於那種科舉時代讀熟了朱子注、但是二十四史全都沒有讀過的優等做題家,那麽中國火箭发動機就像範進那種人,他連朱子注都沒有讀熟,連科舉都考不上,連舉人都中不了。
17:53
但是你可不要以為,他中不了舉人,朱子注讀得不熟,他就很懂司馬遷和班固了,那根本不是。 像唐伯虎那種名士可以說,我老人家考不上科舉,是因為我TMD根本瞧不起朱注,但是我比你們那種考得上科舉的人,學問淵博得多,我什麽都懂,我二十四史讀得多了,而你們根本就不讀。 而範進那種鄉下土學究是,連做題家的高考題庫都沒有讀懂,高考題庫以外的課外書則是他從來不讀的。 中國火箭发動機就像是範進一樣,它不僅是做題家的指標達不到,做題家以外的其他指標也一樣達不到。 它既不是科舉英雄,也不是唐伯虎這樣的博雅名士,它就是一個範進,課內和課外全都不行那種類型的。 直到最近,在長達二、三十年的发射過程中間,過去的老式发動機一直是因襲使用的。 它們使用的是蘇聯和美國在冷戰時期就早已經淘汰掉的有毒燃料,連煤油和液氫液氧都沒有用,因為相應的发動機材料跟不上。
19:06
2016年的時候,俄羅斯曾經有一次揚言要把他們的RD发動機賣給中國,引起了輿論的一片興奮。但是最後這個交易也是吹掉了,俄羅斯並不肯轉讓技術。 長征五號火箭是俄羅斯式的煤油发動機和美國式的液氫液氧发動機的初期實驗。這些產品能夠通過驗收,好像也就是最近五年的事情。 在2015年以前,中國航天業的落後程度不是以太行发動機為代表的航空業和航海業所能想象的,它要比這些本來就已經落後的項目還要落後得多。 在這種情況下,它拼拼湊湊,為了大國的面子,繼續堅持朝鮮式的政治性和表演性发射以及一些不在乎質量的商業衛星的发射,這些衛星往往會在发射的時候发生失誤。
20:11
這主要就是因為主持工作的山東老幹部心目中的高技術就是阿波羅登月時代、蘇美競爭太空時代的那種技術,中國的航天技術就是這個技術。 現在的情況是,長征五號代表的是中國发動機技術的極大突破,山寨和模仿蘇美兩國八十年代的航天发動機技術取得了極大的成就。 而我猜測,這個極大的成就就是習近平時代中國航天業頻頻失事的根本原因所在。 你用你自己的老式的東西,它是在逐步以緩慢的速度退化,像是一個破舊的老房子,瓦片和墻皮各種東西不斷地掉,但是要慢慢倒掉還需要花很多時間。 然後你搞了一個你自己不熟悉的新東西來,這個新東西你還沒有搞熟,上手頂多才三、五年時間,因此它出毛病的機會是更多的。 即使它總體上是更新的,但是工藝和工程是極其覆雜的東西,牽涉的環節太多。磨合的困難,以及技術工人跟不上,反而會使你手頭的新東西在你使用的初期比老東西還不如。
21:26
這在技術上是極其常見的事情。例如,火槍剛剛開始使用的時候,效果是不如弓箭手的,因為它的命中率極低。亂打一通以後,還不如百步穿楊的羅賓漢那樣的弓箭手射得準。 但是後來发展時間長了以後,它終於還是淘汰了冷兵器。所有的新技術都是這樣的。 長征五號使用的這些发動機是中國航空技術史上真正的突破,雖然在全世界範圍是完全說不上的。它們模仿的對象,像煤油发動機,就是蘇聯八十年代的RD发動機。 這意味著航天業在合金材料方面已經取得了一定的進步。燃料方面的進步是需要材料方面的配合的,要不然相應的材料會燒壞。 能夠通過驗收,哪怕是做題家意義上的驗收,就說明至少是山寨或者開发出了一些比較耐用的材料。否則的話,這樣的发動機你還不敢用。但是必然是,相互配合或者材料方面還有很多弱點。
22:31
我猜測,習近平時代的頻繁失事多半是出在以发動機為中心的技術升級上面,以及相應的技工團隊的雕零不能適應新的工作環境。 這個估計的準確率應該是不到1%的,但是它的準確率應該還是比“美國晶片封鎖論”的準確率要高。 假如我這個估計的準確率只有0.5%的話,那麽輿論流行的那種“美國晶片封鎖論”的準確率大概是0.05%都不到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在說不清楚、也不知道的其他工程技術環節发生瓦房店化、技工團體的中斷或者默會知識的流失所造成的。 在這個基本突破的前提之下,跟不上的環節還有很多。中國的所有技術,包括種地的技術在內,都有技術邊緣和技術窪地的特點,就是拼裝式的特點。引進一、兩個先進部分,但是其他部分跟不上。
23:40
例如,瑯威理還在的時候,北洋艦隊是用英語发口令的,好像還很能行;但是軍官們隨時隨地都想回到岸上去住,而不高興在軍艦上住,各方面都配合不上。 一、兩個先進的點,被四面八方的幾百個落後的點所包圍和拖累,发揮不出其先進性來。 而中國對技術進步是極其沈迷的。像发動機的推力這件事情,最近二十年不斷地聲稱航空发動機的推力突破了,達到了五百噸什麽的, 引進俄羅斯发動機的消息也已經傳過N多次了,最後證實全都是假消息,實際上推力這個指標仍然上不去。 但是煤油发動機和液氫液氧发動機真的是已經搞成了。這恐怕就是事故頻发的基本原因。但是在這個升級點的關鍵時刻,其他方面肯定是跟不上的。 比如說隨意濺落這件事情,我記得上次好像也出過這種事情,是濺落在不知道是貴州什麽地方的山地里面,還有一次好像是濺落在非洲海岸,在象牙海岸或者某一個西非國家的海岸。
24:48
但是這些事情恐怕是屬於中國航空技術員還來不及關注、而且資金和各方面的準備也根本輪不上的事情。 老實說,能夠把发動機稍微搞起來一點,已經是大家需要使出洪荒之力、而且要发揮超時代的水準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時候還要把其他方面也搞起來的話,恐怕技術負擔和財政負擔都太重,大家根本就考慮不了。 而輿論方面關注這些事情,其實也是反映了對華敵意的急劇增加。其實以前中國的火箭也是胡亂濺落的,但是大家從來不關注。不關注的原因是,那時候的中國得到的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的友善對待。 注意力是一種很稀缺的資源。能夠讓你注意到,這背後是不可能沒有操縱的。新聞自由是淺層次的新聞自由和公正。從深層次的角度來講,世界上有這麽多新聞,99.9999%以上你永遠不會知道。
25:53
不是說有人像真理報總編輯那樣不準它发出來,而是你TMD就不會知道,发出來也沒人看。而你能夠知道,那就有引導因素在內了。 那就是說,中國面臨的輿論環境和國際環境已經由友善變得不友善了。同樣的缺陷,在以前大家是睜一眼閉一眼的,在以後就變得不那麽睜一眼閉一眼了。 給人一種錯誤印象,好像是習近平上台以後中國變得特別蠻橫。但是至少在火箭技術這方面不是這樣的。中國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現在仍然是這樣。 它之所以會顯得特別蠻橫,是因為大家以前不關注的事情,現在關注起來了。至少在火箭技術方面就是這個樣子的。 以後要讓這種事情當借口也是可以的,但是借口之所以會成為借口,就是因為有沒有它其實是沒關系的。 等到以這種事情為借口的時候,其實拿別的事情當借口也是可以的。借口多得是,任何時候你都可以找出借口來。 只不過,同樣的事情,在有的時候大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有的時候雞蛋里也能挑出骨頭來。後者基本上就是政治形勢造成的。
26:57
當然,按照陰謀論,就是深層國家或者華爾街陰謀集團搞出來的東西,但是實際情況當然沒有那麽簡單。 精英集團和大眾之間像是跳舞的伴侶一樣,跳的是一種多方協調的舞步,只能說是形勢醞釀成熟就會是這樣。在這種情況下,借口根本就不重要。 當然,中國航空業現在走到這個地步,它跟海軍和潛艇之類的東西不一樣,它沒有直接的軍事用途。 其實落到居民區的事情是有的。落到印度洋或者大西洋其實不會造成什麽傷亡,而落到山西或者貴州的什麽地方則很難說真的沒有傷亡。 只不過這些地方是在中國境內,說不定造成了傷亡以後一人賠幾萬塊錢就壓下去了也未可知,說不定早已造成真正的傷亡了。 但是即使以後造成更大的傷亡,這個傷亡數目跟真正的戰爭傷亡相比也是小得可憐,只配做借口,所以一切說辭都是借口而已。 跟中國軍艦不一樣,中國航天業應該算是一個正面因素,因為它沒有軍事上的威脅,而它的存在對印度、歐洲、日本的航天業是一個有效的刺激。
28:07
我們要注意,中國拖著老舊的发動機,進行一場必然要失敗的競爭,這個跟軍備競賽是不一樣的。 中國海軍仍然是山寨和萬國牌的,但是我們要注意,世界上有兩百多個國家,兩百多個國家中間至少有一百個國家是完全沒有軍工生產能力的。 它們要麽是根本就沒有可以稱之為海軍的東西,要麽是它們的海軍就是別人淘汰下來幾十年的舊艦,或者同樣是山寨或拼裝的東西,而且數目還不如中國多。中國至少對這些國家是有足夠的威脅能力的。 但是航天方面的发展就真不是這樣。中國那些老舊的航天器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能力,而對刺激航天競爭反而是比較有益的。 但是正因為如此,航天業得到的關照肯定不如飛機和船舶,所以他們在同一批計劃經濟時代的殘余技術人員的活化石當中是比較受冷落、難以拿到資助的。
29:11
以後的情況是,為了維持門面而進行发射、又制造出更多事故這種事情只會更多,因為他們很難像海空軍那樣得到更多的資助。 而要把新技術逐步練熟到像蘇聯運用他們八十年代的发動機那樣很少出事故的境界,是需要很長時間和很多投資的。而在這個中間階段,他們能夠得到的支持可能是非常差的。 所以很有可能現在進行的開发會無疾而終,就是會卡在半中央,變成一個夭折的早產兒。甚至還可能最後倒退回去,回去用六十年代那種出事故不多的、更加老舊的笨拙技術。 那種技術用來做商業飛行,例如給尼日利亞或者厄瓜多爾什麽的发射一個衛星上去,還是足夠用的。而人家不會管你是用的新型发動機才出的事故,而他們又出事故是因為用了老式发動機的緣故。 人家要的就是,TMD,我們是一個窮國,我們就是要把我們的衛星弄上天。我們找你而不找歐洲人或美國人,就是看你便宜,我們希望用很少的錢就把我們的衛星发射上去。至於用什麽发動機,幹我們屁事。
30:19
說不定人家還寧願讓你用六十年代的老式发動機,而把剛剛勉勉強強開发出來的新式发動機打入冷宮。將來的发展很可能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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